西毒安下心來施藥。
大大小小的藥瓶換了幾十罐,一直折騰到天亮,聞如玉烏紫色的唇,總算恢複了點正常人色。
背上淌出的黑血,亦逐漸變成鮮紅,像冥花一般鮮豔的紅。
可他偏偏不睜開眼睛,連脈像都越來越弱。
西毒有些慌,抬起冷汗涔涔的額,睨蕭震:“王爺,他的求生意識越來越弱……”
“是至幻藥的原因?”
蕭震瞪著眼守了一宿,眼皮子未曾動過半分,瞪得雙眸通紅。
西毒從未見過這幅模樣的他,後背生起層薄寒:“也有至幻藥的原因,可以說他在夢魘中是相當痛苦的,可他寧可淪陷在夢魘中,也不願意醒過來,回到現實!”
聞如玉的確淪陷在此生最恐怖的夢魘中。
粉色絨毛的小鳥羽翼未鋒,還在爸爸媽媽護翼下練習飛翔,可怕的人類出現了,他們肆意砍伐樹木,到處縱火,屠宰獅子老虎,連可愛的小兔子也不放過。
羽毛漂亮的爸爸媽媽自然成為獵殺對象,被他們用亂箭刺死,扒光漂亮羽毛做羚飾,剩下的屍身也不放過,開腸破肚後,用棍子穿在火上燒烤。
粉色小鳥跌落在著火的灌木叢中,被好心的小刺蝟用身體護住,拱進泥土裏,才逃過一劫。
隻是他還沒飛出被砍禿燒殘的森林,又被人用亂箭刺下懸崖,遇見那孩子後,以為人類的小孩會是善類。
卻不想來年飛回時,小孩不見了蹤跡,仿佛曆史重演,這一次,他並未放棄對他的尋找,飛越千山萬水,終於在圍院深深的王府,尋得那孩子。
可惜孩子已變成青麵獠牙的惡魔,他手起刀落,一刀一個人頭,被砍下的頭顱咕咕嚕嚕滾下地,嘴巴眼睛睜得老大,糊著鮮紅的血,卻是沒有了呼吸。
滿地皆是人頭。
滿地皆是人血。
四處硝煙彌漫。
黑的發和紅的血胡**織,像是地獄開出的花朵結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