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光線暗淡,天穹有月,從高牆之上探出半輪圓,夜風一陣陣的吹,卷起兩人衣袂飄搖,地影糾纏搖曳。
聞如玉長發被吹亂,映著月的睫毛清揚,身上幹幹淨淨,宛如天上墜落的月光仙子。
蕭震就不同了,滿身血洇不說,發髻上還掛了半個蛋殼,幾片菜葉,隻是一身黑衣,又掩於夜色,汙漬並不是那麽明顯。
聞如玉恍然記起,他兒時還喜歡穿一襲白衣。
隻是某天回來時,弄得滿身血汙,小模樣十分嚇人,顫抖著一雙染血的小手,來撫摸小鳥粉紅色羽毛,聲音怯怯的:“我今天殺了好多人……,好多……我不喜歡殺人的,可是師傅說,如果我不殺他們,就會被他們殺死……”
“我企圖放一個人逃跑,可是他卻反過來砍了我幾刀……我真的不想的……”
粉紅小鳥不知是被他所說嚇到了,還是被他身上的血汙嚇到了,驚恐萬狀地看他,羽翼皆在顫抖。
小孩見他害怕,輕輕撫摸著縮瑟成一小團絨毛團子的鳥兒,稍微鎮定了一些,也如今天這般安慰:“別怕,這點小傷,還奈何不了我。……以後殺人,我都穿黑衣,這樣你就看不出來血跡了!”
以後殺人,他都穿黑衣……
聞如玉腦海反反複複回**著這句話,所以,他後來幾乎都在殺人,所以,衣服全部因此而換成黑色了嗎?
顫抖指尖脫下外袍,胡亂替他擦掉身上的汙垢,又咬了條布條,往男人頭上笨拙包裹。
蕭震到不阻止。
安安靜靜看他替自己包紮,看他眼底滲出難得一見的溫柔,又有擔憂,終不再是仇恨的模樣。
如此甚好。
或許以後多弄點傷,他會更痛惜本王呢?
正想著,高牆上突然跳下來幾名黑衣人,團團將他倆圍住!
黑衣人通通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雙精湛的眸子,麵紗左角,用銀絲繡著彎月勾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