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如洗,湛湛的藍廣闊無垠,極明極靜,陽光從皇宮瓦角的彎簷透徹過來,碎碎金茫鋪滿了大地,溫暖明媚。
蕭震意外換了襲白衣。
雪白長袍纖塵不染,一絲不苟的發髻套在精致白玉發冠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藍色絲質結玉珠冠帶,倜儻雍容,眉目俊朗得能逼退世間的繁華。
他俊美且威嚴,白色恰到好處掩蓋了從骨子透出的匪氣與戾氣,足以使任何男人女人為之癡迷。
可與他超凡脫俗的裝扮格格不如的是,他身後,既然用馬車,拖了一口朱漆檀木棺材!
前來參加太子冊封大典的朝臣,紛紛斂住笑意,對他指指點點:“琰王怎麽回事?”
“怎麽帶著一口棺材前來?”
“這是要祝太子殿下升官發財嗎?”
“棺材這麽不吉利的東西,怎麽能明目張膽的送進正殿呢?”
“他該不會是想……舉兵造反吧?”
“噓!話可不能亂說,蕭家曆代終於天皇,琰王更是對皇上百依百順,怎麽可能……造反……”
各路朝臣竊竊私語,卻無人敢上前詢問。
隨著曹公公一聲拉長的音色:“皇上駕到!”眾人紛紛閉嘴,轉身齊刷刷的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家平身!歡迎眾愛卿前來參加太子的冊封大殿,今日不談朝政,大家吃好喝好,玩盡興!”
隗羽曦高高在上,龍袍加身,頭頂九旒金冕,額前金光璀璨的珠簾擋不住眉眼喜色,連語氣都溫柔極了,一副慈眉善目普渡眾生的樣子。
“謝主隆恩!”
眾臣紛紛叩拜,時辰還未到,眾人行完謝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開始喝酒嗑瓜子吹牛逼。
幾個勞苦功高的大臣交頭商議一番,便端著酒杯朝蕭震走來。
其中最年長的老臣摸著胡子對他笑:“琰王送禮果然不同凡響,居然送一口棺材。微臣倒是有些好奇,不知琰王寓意為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