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震餘光早已瞥見了銅鏡裏他的映影,唇角不著痕跡的微勾了下,偏過頭來,翹起被陽光鍍染成金色的眼尾,聲音如陽光般溫暖:“寶貝兒,早啊~”
聞如玉一怔,收回了視線。
扭了扭被子裏的腰,經過一夜休養,酸痛減輕了不少,加之西毒藥物的調理,連最痛苦的部位,都不是那麽痛了。
剛想要坐起,蕭震卻像隻大型貓科動物撲了上來。
他未穿大袖袍,而是穿了套袖口收攏束腰的黑綢細紋長衫,袖口光潔平整,看上去沉穩幹練,又不失優雅從容。
撐過來的手臂更顯修長健美,橫在聞如玉臉側,擋住他的退路。
他盯著他看了會,吃吃笑起,露出尖尖糯米白的虎牙。目光柔軟纏綿,聲音似泉水般透徹,聽上去像是餘情未了:“寶貝兒,親親我!”
這個樣子的他,仿若一念成佛。
那張俊朗的容顏堪稱賞心悅目,連瞳底的喜愛親昵都染上了光彩,仿佛有陽光從骨子透出來,璀璨至極。
聞如玉呼吸過度,心也驚,肉亦跳。
假象,全是假象。
你忘了,他是如何傷害你的嗎?
他如此提醒自己。
不親,我才不要親你!
他用力推攘著他,眼眶逐漸紅了。
蕭震也不惱,逮住他的手腕,摁進繡花枕頭,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沒有將他弄疼,“幹嘛又要哭了,是不想親本王嗎?”
見慣了他的暴戾,聞如玉根本不習慣他的溫柔!
他越是溫情如水,他越是不寒而栗。
又怯怯地點頭,明明害怕極了。
“好吧。”
蕭震也沒強迫他親,無奈地癟癟嘴,將他抱起來圈進懷中,“那不親,”又像想到了什麽,掰起他嫩白的掌心看,稍帶迷惑地問:“寶貝兒,上次我們去逛花市,本王暈倒後,臉上的巴掌,是你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