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昆侖愈近,昆侖山的輪廓便愈發清晰。高聳入雲的山巔,一半雪白不可侵犯,一半陰沉不見生機。山巔白雲飄飄,山腳草原廣闊無垠,不見盡頭。
世人隻知羅刹教位於昆侖,卻不知具體方位。隨著與昆侖山的距離拉近,趙決明時不時地點出地圖查看位置,倒真叫地圖搜索標注到羅刹教的本部。他便在發現那日,稍微改了改方向,正對著羅刹教而去。
宮九隻當他有特殊的信息渠道,提前有過準備,縱然微感意外,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一個少有的晴朗天氣,兩人並肩坐在車外透氣,宮九向趙決明問起玉天寶。
“玉天寶,他當真是羅刹教少主麽?”
趙決明眨了眨眼。
宮九的問法似乎默認玉天寶就是當初和趙決明同行的阿天。
事實也確實如此。
趙決明想起自己一路上聽到的傳聞,阿天沒有絲毫遮掩,竟是在離京後一改往日作風,變得張揚起來。
他隱隱約約明白對方的念頭。
遠在東南沿海,縮在屋中烤火的玉天寶打了個噴嚏,將衣裳又裹緊了些。窗外陰雲密布,遼闊高遠,他想起有打噴嚏即是被人念叨的說法,微微一笑,心道念叨他的人大約隻有離開羅刹教後遇見的人了。
會是誰呢?
昆侖山下,趙決明反問道:“你查不到嗎?”
宮九:“隻知你入沙漠一趟,同行之人裏便有了個他。”
趙決明驚訝:“這也能知道麽?”
太平堂哥雲遊四海,似乎早已在江湖中打下了自己的根基。追根溯源,竟然還能查到如此細微的事情。
宮九望向遠方巍峨的雪山,悠悠道:“你不必驚訝。也有查不到的事情。”
譬如玉天寶到底是不是羅刹教少主。
趙決明默默替他補充,卻聽宮九道:“譬如你的來曆。”
趙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