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空島的生活比趙決明想得還要自在,五鼠熱情好客,賓至如歸,比他在宮中過年時還要愉快。
沒有觥籌交錯,沒有絲竹管弦,不必端著笑臉溫和相應,不必謹言慎行……這讓趙決明十分放鬆。
除夕夜,盧家莊的年夜飯種類豐富,有魚有肉,吃過年夜飯後便去放煙花爆竹。
趙決明難掩期待,忙來忙去,玉天寶更是躍躍欲試,兩個在白玉堂看笨蛋的眼神下興奮得不能自已。
盧家莊一直以來是五鼠過年,難得有外人上島,還是白玉堂的朋友,三人性格各異,湊在一起既熱鬧又有趣。其餘四鼠看得發笑,卻又因白玉堂麵皮薄不敢表露,一時間神情古怪,也頗為好笑。
彼時鞭炮爆竹齊鳴,煙火在天際和水麵上綻放,天地亮如白晝。
趙決明站在水邊仰頭上望,眸中映著璀璨的煙火,絢爛明亮。他見過許多次煙火,後世的煙火花樣更多,色彩更豐富,但孤身一魂時所見的景色自然比不上此刻所見所聞。
真好。
趙決明微微斂眉,微笑起來。
三尺外,玉天寶正舉著火折子緊張地發出疑問:“我這樣不要緊嗎?它會炸到我嗎?我要不要跑快一些?”
白玉堂沒好氣道:“擔心這麽多做什麽?點你的火!”
玉天寶的手伸了又收收了又伸,表情像是在被逼著做不情願的事,然而實際上他為了點爆竹已經猶豫了好一會兒。羅刹教少主久在關外,第一次入中原過新年,對上爆竹這種簡單的小玩意竟然也慌裏慌張,比稚童還不如。
白玉堂沒眼看,索性拉過玉天寶的手將火折子對上引線,隨後又拽著玉天寶向後退了三步。
“啪!”
兩人剛站定,一聲巨響炸開,玉天寶驚呼:“炸了!白五爺!它炸了!”
白玉堂:“……”
這人當真羅刹教的少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