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決明收到王憐花的信時,正在山旮旯裏摸魚。
山間輕霧渺渺,溪流潺潺,黑馬垂首飲水,破空聲自上而下襲來,身旁的樹枝劇烈搖晃,趙決明分神轉頭去看,手裏才抓上的魚猛地一擺尾,躍入水中遙遙遠去。
居高臨下的海東青拍了拍翅膀,落到趙決明麵前,伸出綁著信的腿,姿勢頗為傲嬌,趙決明甩去手上水珠,去解信時順手摸了一把它的羽毛。
海東青輕輕拍了拍翅膀,看起來相當滿意。
知道它不是在所有人麵前都如此溫順好應付的係統:……
趙決明展開信,看完後麵色不變。
係統也在旁邊瞅著,看完後默了。
王憐花說他要回一趟洛陽,想到趙決明與他是同鄉,便問他家在何處,若是可以,想與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爹認識一番。
他倆不是笨蛋,自然看出信裏蘊藏的另一種含義。王憐花絕不可能不知道洛陽沒有趙姓的名門富豪,也知道趙決明提起他爹時對家裏的各種事情避而不談,更別提會告訴他自己的住處。
王憐花這封信與其說是在詢問,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宣告。
【王前輩……可能也有了猜測。】
趙決明對係統說。
事實上確實如此,王憐花心生好奇,但起初並未立刻認定太子即趙決明,而是猜測他是某位皇子——直到他從阿飛口中得知,白玉堂曾經喊過趙決明為趙桓。
係統早有預料:【你這馬甲本來就是猶抱琵琶半遮麵,如今王憐花參一腳,你還是從了吧。】
趙決明感歎:【我明麵上應該沒有太多破綻。】
最起碼,清醒的時候很少才對。
係統:【……】
誰給你的自信?你木頭一樣的腦回路嗎?
趙決明的氣質太過鮮明,存在感太強。就像存活了許多年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即使不去注意,卻還是會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