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盛,一眼望去盡是無邊無際的黃色沙海。沙海之上,唯有一點絳紅色十分耀眼。
趙桓戴了帷帽,但帷帽除了讓他避免陽光直射之外,也讓他更加悶熱起來。
他在沙漠中已待了兩天,但離地圖上顯示的石林洞府仍舊十分遙遠,好在趙桓很有耐心,一路騎著駱駝堅定地向前走。
在模糊而遙遠的記憶中,趙桓曾經飄至沙漠,但如今回憶起來也隻有滿目的黃沙。他似乎在沙漠中飄了數年,跟著一隊旅商飄出了沙漠。
人生在世,應見遍天下風光。
此刻他得以親身至此,也算一種特殊的體會。
沙漠中靜悄悄的,駱駝馱著趙桓和行李爬上坡,開始往下走。趙桓視野中平坦的沙漠外緣凸出一個沙包,他凝目細望,發覺沙下露出來的是一截沾滿黃沙的衣角。
他翻身下了駱駝,把對方從沙中扒了出來。
那是個年輕人,黑衣裳布滿沙塵也有些破舊,卻能看出是上好的布料製成,內裏觸手細膩光滑,且看樣式……也不大像中原人的服飾。趙桓半抱著對方將其放平,胳膊似乎被什麽硌到,放下人時對方衣襟散開,露出纏在腰上的金銀珠寶,以及一截玉牌。
玉牌被纏在胸上,從裏衣內露出一角,趙桓瞥了眼金銀珠寶和這一角玉牌,沒有在意,替年輕人將散開的衣襟重新係好了。
這年輕人不知在沙中躺了多久,雙唇幹裂,氣若遊絲,麵上的皮膚已曬脫了皮。趙桓替對方拂去麵上沙塵,喂他喝了些水,昏迷中的人因唇上涼意而動了動唇,迫不及待地吞咽下去,意識漸漸回籠。
他睜開了眼睛。
趙桓替他擋了一大半陽光,兩人雙目對視,年輕人先是目露茫然,隨後意識到什麽,掙紮著坐了起來。
“……多謝。”
年輕人舔了舔唇,向他道謝,聲音十分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