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刹收到稟報臨清城中發生的事情時,他因試圖打消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決戰的想法,已在萬梅山莊中住了幾日。
比起假兒子他當然更在意親兒子,即便西門吹雪麵對他這個親爹也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但玉羅刹毫不在意,信件到達時也並未立刻拆開去看。
又一次勸說西門吹雪铩羽而歸後,夜間,玉羅刹坐在桌邊懶洋洋地揭開信紙,就著燭火翻閱起來。
趙決明太過顯眼,那位下屬憑借趙決明的衣著打扮認出玉天寶,書信以此為開頭,信中趙決明的存在感也過於鮮明。
玉羅刹想起石林洞府中的化為灰燼的罌粟花叢,以及如今教中被細心嗬護卻仍是驚險倍出的唯一一株罌粟花。一絲難以言喻的心情爬上心頭,他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羅刹教的下屬向來忠心耿耿,即便是寫信也描述得十分逼真力求讓看信人身臨其境。
玉羅刹微微垂眸,燭火打在他的麵容上,神色有幾分莫測。
玉天寶此前雖說有些叛逆跋扈,但也聽他的話,可此時卻對他派去的人態度惡劣,毫無回教之意。
這個假兒子久居羅刹教,被中原的美景迷了眼也無可厚非,玉羅刹毫不意外玉天寶的選擇,卻懷疑趙決明是否也在其中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寫信人陳述他被點了睡穴醒來時正待在郊外的樹上,單憑玉天寶一人絕不可能做到。憑這一點,玉羅刹便能猜到趙決明和玉天寶的關係比之沙漠中更為親密。
不過左右玉天寶是個此刻發揮不了大作用的棋子,玉羅刹很快便將這便宜兒子的事拋之腦後,第二日清晨又去纏著西門吹雪試圖打消他的想法。
然而莊內仆從皆是神色匆匆,玉羅刹在簷下望了望,拉住萬梅山莊的老管家,問他:“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老管家道:“莊主吩咐我等準備馬車物資,他這幾日便要動身去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