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為何生氣。你問了我這麽多問題,我可沒有生氣。”
少年語氣中滿是不解。
這人總能輕而易舉地勾動他人情緒,自己卻能若無其事滿不在乎。
“便是我不能隨心所欲又如何?”原隨雲冷著臉道,“想來少俠你無所顧忌,已然做到隨心所欲了罷?”
趙決明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此時,原隨雲依舊在試探。他從趙決明的問法中察覺到後者有可能並不僅僅隻有趙決明這一個身份。
如此敏銳,如此心機,如此城府……真令人遺憾。
趙決明笑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與原隨雲略有相似,卻不是他朋友的人。
“若是在你成為蝙蝠公子前遇見你,我大約會想同你做朋友。”他歎息,“可惜隻是假如。”
原隨雲不明白趙決明為何突出此言。
朋友又如何?
若他當真與趙決明做了朋友,遲早也會因誌向不同而分道揚鑣。
這般想著,原隨雲對趙決明的假設嗤之以鼻,卻絲毫未發現他下這判斷的同時便意味著他曾想過與趙決明做朋友會是何種光景。
“你說過我想要的是河清海晏。”趙決明道,“但這不足以概括我真正想要的。”
“在石窟中我才知道你一直在觀察我,方才也對我說了許多話。”
原隨雲聽到此處皺起眉頭。他確實一直在觀察趙決明,卻並如自己所想般了解對方。趙決明此時提起,讓原隨雲誤以為他有意嘲諷。
趙決明繼續道:“所以我也告訴你,我想要的隻是問心無愧罷了。”
“無論能否隨心所欲,至少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求事事順意,但求無愧於心。”
少年提劍指向原隨雲,崖上海風凜冽,兩人衣衫在風中飛舞,他道:“話已至此,無需多言,請。”
原隨雲不多說,俯身逼上,雙方再次過招。方才對戰,外表來看趙決明掛彩嚴重,但實際上卻是原隨雲受傷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