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深顧涼城過來也無濟於事,不過段瑾還是鬆了一口氣。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算是把他當著弟弟一樣的人吧,再不濟也算朋友吧,甚至還對他還有好感,要是把他當成普通病人那樣強製處理,說實話,他從內心深處,還是做不到的。
而且他也會擔心謝源吃醋!
謝源不僅僅隻是吃醋,更擔心他那條手臂,他一抽開身,趕緊抱起他的手臂:“瑾瑾,你怎麽樣,要不要緊啊?”
“我沒事,”
段瑾吩咐幾個醫護人員:“你們先出去吧!”
又看了眼菲律賓大叔:“你到我辦公室等著!”
最後再安撫謝源:“乖,你也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要跟顧涼城交待,嗯?”
謝源雖然擔心他的手臂,不過還是懂得分寸,低低應了聲,便和一群人退了出去。
王謙感受到顧涼城特有的氣息,以及他的溫度,他的嗓音,理智似乎又恢複了一點點,揚起一雙腥紅完全不對焦的眼瞳看他,卻又怎麽都看不清。
像是在夢裏,他的臉上,始終籠罩著一層薄紗,就像虛擬化了一樣。
“城,我是不是要死了……還是已經死了……這裏是天堂嗎……要是我死了,你要記住,我是想你想死的……唔……”
他迷迷糊糊的念叨著,像個精神病院裏的瘋子。
男人碧藍深眸不受控製地跌落一滴眼淚。
趴一下,滴在了少年眼角的淚痣,不知為什麽,那滴淚居然沒碎,竟和那顆血紅的淚痣完美重合,如此天衣無縫,就好像,他不過是他,前世落下的一滴淚一般。
“謙謙,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心疼極了,手掌按壓在他臉頰,不停撫摸那張甚至有些磕手的臉。
段瑾重重吸了一口氣,從裏麵的衣袋裏摸出一隻**,遞給顧涼城:“已經有大半月了,可以做了,你溫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