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的小島,風雨還在繼續,已經入夜了。
王謙半夜發起了高燒,他非常不舒服,大腦昏沉沉地,那種無法忍受的感覺又來了。
他很害怕,如果在醫院,段瑾還會給他使用一些鎮定劑,可是在這裏,他沒有鎮定劑,也沒有退燒藥。
他怕自己發狂後,作出什麽可怕的事來,沒有辦法,隻能拖著軟綿綿的身子,去敲了阿莫爾的房門。
阿莫爾並沒睡,這麽大的風雨他根本睡不著,而是打著手電在看漢語詞典,他想多學一些中文,一來方便和王謙溝通,二來到島上來的中國遊客越來越多,如果能用中文與他們交流,會給他帶來不少的收益。
隻要有了錢,他爸爸也不用這麽大年紀去街上接活了。
剛好有一個拚音他不會拚,想敲門去問王謙,又怕他睡了,正在猶豫之時,就聽見一串敲門聲。
以為是他爸爸,他急忙收起字典,打著手電筒走到門邊,可木門拉開一看,既然是王謙。
在手電筒並不明亮的光線下,阿莫爾發現他的臉色不大好,消瘦的臉上泛起一層紅暈,眉線像是能擰出水,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全是氤氳水霧,小熊睡衣領口大大敞開著,露著精致如玉雕的鎖骨。
袖子也高高挽著,一雙玉臂像是粉嫩的蓮藕,有些無力地撩撥著後脖子,他聲線微微發著顫,努力抬起眼簾去看阿莫爾:“阿莫爾,你……你有繩子嗎?”
“……繩,繩子?”
阿莫爾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莫名一陣臉紅心跳。
“對,繩子……”
王謙的視線變得迷糊了。
“有,我馬上去給你拿。”
阿莫爾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過,聽他語氣好像挺急的。
王謙努力扶住門框,不讓自己倒下去,大腦越來越渾濁,他快沒法思考了。
隻能抬起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背,牙尖刺破皮,沁出一串嫣紅的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