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奕還沒起床,昨晚有和同事喝酒,頭很暈,聽他電話這樣講,索性闔上眼眸繼續睡。
徐陽路過早餐店買了江辰奕愛吃的灌湯水晶包,冬日的晨曦有霧,恰似新娘潔白的婚紗,無形籠罩著整個城市,繪出大片大片輕渺的虛無。
有臘梅清幽的香飄來,徐陽深深吸氣,撇了眼身後一直默默尾隨他的黑色汽車,想不到任霄琰挺有心的,為了找到江辰奕,居然派人跟蹤自己。
不過徐陽也不是傻的,這沙城大街小巷他哪裏不熟悉,於是穿街繞巷,還特意轉了兩趟地鐵,確定沒有人在跟蹤他之後,才繞道回到家。
奶奶已經早起去公園晨練了,徐陽將包子放在客廳茶幾上,輕輕推開江辰奕房間的門。
江辰奕還在睡,半張臉陷在天藍色枕芯間淺眸微憩,微枯色纖長睫毛將翱將翔,唇端有輕微下撇的弧度,眉兒亦是淺擰,似乎正糾纏在夢裏想竭力掙脫束縛。
因刮了胡子,原本俊秀的臉展露無遺,在晨輝中更顯清涓美逸,加之細巧身姿,恰似一個栩栩如生精致的瓷玉娃娃。
讓人忍不住想吻上去,吻平那眉心難複的褶皺。
徐陽衝動了。
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其實很多時候他都有機會將他推倒,可總是被那人兒眸尾溢出的哀傷說服,他想看到他眉開眼笑的那天,他希望他自願給自己,而不是像姓任的那樣,將他強製占有。
或許,可以偷親一下?
徐陽不敢碰他的身子,手臂撐在床緣緩緩彎下腰,瞪大眼睛慢慢靠近薄美淺粉的唇,像做賊一樣心跳得厲害。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就親到了。
就在兩張嘴剛剛觸到那一瞬間,江辰奕毫無意識的翻了個身,薄唇輕啟,喃出含糊的字句。
徐陽驚得一跳,以為他醒了,細細去打量時,才發現他是在做夢,再仔細去聽那夢囈,卻是在斷斷續續重複的兩個字,“……霄,琰……霄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