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塚朔星枕著墓碑,棕褐色半長發鬆鬆垮垮披下,掩住眼中的神色。
“我掃過了四座墓。”他忽然開口,視線飄向不遠處的黑影,來人腳步頓了頓,卻沒有說話。
長塚朔星注意到降穀零並未放下手中的槍。他很想活下去,但如果一定要死,同期的墓前也算是不錯的葬身地。
他仰起頭,身後的墓碑上刻著諸伏景光的名字。他來掃墓時大多下雨,今天天氣卻很好,星與月都似水中撈出來般透亮。
他閉上眼睛,輕笑一聲:“我可沒抱怨過什麽,也沒怪過任何人。Zero,沒有誰有資格替我判斷,包括你。”
他本應當像曾經一樣說些話來插科打諢,調節氣氛,但顧及到對麵人的心情,還是把話咽下了。
他想對降穀零說,卻又無法出口的其實隻是那一句。Zero,這不是你的錯,別苛責自己。
對麵人的呼吸一滯,頗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以為至少你不會對hiro下手,我還以為……至少你不是那麽無可救藥。”
“啊,沒關係……對不起。”長塚朔星能感覺到疲憊與黑暗潮水般湧上,他眼皮越來越重,呼吸卻越來越輕,近乎呢喃著吐出幾個字,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
會給零留下心理陰影吧。但這種結局隻能說時運不濟,畢竟老天總喜歡搞點殺千刀的誤會和曲折隱情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雖然他是真的很想活下去的,但顯然這糟糕透頂的命運總喜歡讓他事與願違。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長塚朔星難免不甘。降穀零的腳步聲還有點距離,帶著貓的警惕與小心,聽上去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往好點想,至少念在同期情的份上,降穀零沒有直接對著腦門給他來一木倉,也算走得像個體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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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裏一片昏暗。
有點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