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路並不好走。不僅有越發幹燥灼熱的空氣, 四處彌漫的黑煙,還因電路問題缺乏照明, 宮野誌保逃得並不容易。
從狹小的地洞口爬出後, 宮野誌保的精力已經告罄了。她雙手撐到地上,小腿發力,勉強把自己登上了地麵, 大口大口喘息著。
黑色短發藍眼的青年將茶發小姑娘從地上輕柔地扶起來,替她理順呼吸:“你還好嗎?”
他看上去稚氣未脫, 蒼藍色的眼中滿是關切。
宮野誌保頓時明了這就是淺川空代口中所說的被拜托來接她的人, 細細調整了片刻呼吸:“我沒事,我們得快點走, 麻煩你了。”
麻生成實見茶發少女滿臉疲色,身上還沾著泥土與灰燼,便知她來得並不容易。索性就把人往車裏一塞, 也沒多問發生了什麽, 徑直開著車按照自己老板要求的路線迅速離去。
宮野誌保望著窗外的景色, 捏緊了拳頭,默默地為留下的那個人祈禱。
請一定要逃出來啊,好心的綁匪先生。
淺川空代此時的狀態倒是算不上差。對於起火地點的清晰把控和實驗室的熟稔讓他尚還勉強稱得上遊刃有餘。
隻是要談脫身便有些難辦了。
如果死在宮城的確實是淺川空代,那麽無論在實驗室發生了什麽都不會導致他喪命, 做點什麽也無需顧忌。
如果他確實不幸葬身此地,宮野誌保與宮野明美都已有完善的安頓計劃,後續也沒有可出意外的地方。
回去後也可判斷已經合並時間線是否仍可以繼續變動。
在這裏是死是活都是賺, 這樣的正和博弈, 自然是值得拚盡全力試一試的。
黑煙與烈焰在鋼鐵水泥澆築的建築上發芽生長著, 匆匆而行的組織成員也不過是一隊又一隊赴火的螞蟻罷了。
淺川空代肺部早已嗆滿了濃煙, 呼吸間都仿若細小的顆粒在胸腔內遊**, 帶起一片一片猩熱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