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沉默著扣著手中的冷硬的槍支, 聽到這話也不做應答,臉上的笑容不見絲毫破綻。
“可惜再好的槍法也沒有留住人。”琴酒語氣平淡,降穀零卻心頭一緊。
煙塵的效果應當很好——對方不應當看到太多東西, 自然也不可能判斷出他與長塚朔星的狀態。
這句話應當隻是單純發泄不滿罷了。
降穀零當然知道琴酒與郎姆不和,還素來討厭神秘主義者, 這種程度的話語針對還在預料之中。
他一時還沒平複因同期忽然變卦的舉動而產生的怒氣,還得分出心神準備麵對朗姆接下來的盤問, 因而隻是管理了一下麵部表情,沒有接話。
而琴酒也沒有心思關注降穀零的態度。
盡管回憶已經沉寂許久, 曾經燃燒過的火焰卻不曾褪色, 灼燒著他也冶煉著過往的碎片。
在當初舍命相搏的時候,鬆穀矢並不像他曾看到的那般遊刃有餘。
那些破碎的殘跡被一點一點拚湊出來,與今天煙塵之下的一瞥交鋒畫麵比照。
就算格蘭威特的作戰習慣與名為長塚朔星的人並不相同隻是相似, 也完全可以解釋為刻意的偽裝。
但在最緊要的時刻,人的第一反應總是無法掩藏的。
琴酒能夠用來對比的唯有當時鬆穀矢將他從窗戶拋出的那一時刻。
他那時離得比這次更近, 記得很深。
動作並不相似, 但是這樣的反應他太熟悉了。
如果長塚朔星就是鬆穀矢, 那麽波本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不......不是如果。
琴酒垂眸。
當時的煙塵已經衰薄,新的煙霧彈還未起效。
他確信對方看到了自己的口型, 也明確看到了那雙燦銀色雙眼中的情緒。
不是莫名其妙, 不是嘲弄譏諷,而是不可置信。
那絕非被人毫無緣由叫上一聲全然無關的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