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他這麽傻?”
白暮羽的問話沒有得到回答,身上的人此刻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斷低喃自語。
那極度壓抑的低啞嗓音,說不出的自責和痛苦。
忽然,脖間有滾燙的**滴落。
一滴、兩滴、三滴……
白暮羽推人的動作僵住。
墨九在……哭?
他有些慌:“墨九你……你怎麽了?”
“為什麽,為什麽……”
一句又一句為什麽,身上的人似乎已經完全聽不到他說的話。
明明個頭那麽高大,此刻看著卻那麽脆弱和無助。
白暮羽張了張嘴,咽下了原本想要說的話。
他的雙手有些僵硬地緩緩伸到墨九背上,再緩緩將人抱住,輕輕拍著輕聲安慰:“乖,沒事了,沒事了……”
仿佛積攢在心中多年的痛苦終於找到了宣泄口,脖間滾燙的濕意越來越濃。
但白暮羽沒有聽到哭聲。
他喉嚨動了動,隻覺心口堵得難受,嘴裏的話不由愈發溫柔:“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興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耳邊終於響起少年極度壓抑的哭聲。
哭聲很小,但每一聲卻都莫名直達白暮羽的心底最深處,令他心尖發顫、發軟。
還有些許莫名的……疼。
良久,壓抑的哭聲漸漸停止,但地上的兩人誰都沒有動。
山上很安靜,安靜到空氣中似乎隻有兩道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是我害死了他……”
墨九極為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暮羽心尖微顫。
“當初如果不是陪著我去學遊泳,他就不會被淹死……”
“看到遺書的時候我根本無法理解,他明明才隻有十歲,為什麽會那麽巧,正好在出事的前一天寫下遺書,沒想到他竟是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說到這,墨九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體內還沒完全平靜下來的信息素,再次變得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