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腦海裏幾乎正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傅修竹的聲音雖然依然軟糯,但卻是平常說話的音量。
帶著些許不安的軟軟的聲音,在有些安靜的車內響起,那一瞬間,車內變得更為安靜,前排的巫南希幾人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放輕,再放輕。
生怕驚擾了後排的兩人,但同時也默默豎起了耳朵。
席淮臻垂眸與他略微茫然的眼睛四目相對,心髒微微一抽。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一一哭包精沒有安全感。
對他,沒有安全感。
為什麽?淺色的眼眸難得出現一絲迷茫。
席淮臻的思緒有些飄忽,這些日子以來,對方麵對他似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氣,生怕他不高興。口口聲聲喚他主人,卻時刻怕被他趕出家門,就連如今兩人發生了關係,眼底的不安仍然揮之不去。
為什麽?是他表達得不夠?
席淮臻倏地一頓。
似乎......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真正和對方說過自己的想法。
所以,哭包精不安,是因為這個嗎?
思及,席淮臻輕吸口氣,打開後排的擋板,徹底隔絕了前排幾人的八卦之魂。
傅修竹仰躺在他腿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舉動,乖得讓人不自覺心疼。
席淮臻輕輕拂開落在他額前的幾根發絲,低聲:“小竹......”
傅修竹:“嗯?”
“對不起......”
傅修竹瞳孔驟縮,隻覺心髒陣陣抽疼。
剛才那句話雖然是他不經意問出,但卻是他的真心話。
以前他隻是想著呆在男人的身邊就好,可變成人呆在男人身邊後,他發現自己變貪心了,貪心地想要得到男人的喜愛。
可如今......
“我一個人獨自生活了九百年,我不懂得如何愛人,也不懂得如何去哄一個人開心......”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裏,緩緩響起。傅修竹的心隨著被攥緊,泛紅的眼眶,幾欲忍不住即將上湧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