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病**的傅修竹神情悲戚,但卻雙眼緊閉,那眼角不斷滑落的一滴又一滴晶瑩淚珠,猶如一刀又一刀劃在席淮臻的心尖上,鈍痛難忍。
他抿著唇,垂眸一遍又一遍擦去那滑落的晶瑩淚水,臉上沒有一絲不耐。
兩天了,自從塵一兩天前來過之後,眼前的人兒就維持這種情況整整兩天了。
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卻一直在流淚,那悲戚的神情,仿佛正在經曆生死離別。
旁邊站著的宋青房和陸文森,雙雙如木樁般站在一旁,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愛人明明就近在咫尺,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最是叫人痛苦。
男人眼底是濃濃的黑眼圈,下巴處囤了幾天的青色胡渣,厚而濃密。
可見這些天裏,他並沒有休息好。
哎……
仿佛心有靈犀,宋青房和陸文森相視一眼,兩人悄無聲息地從病房中退了出去。
出到外邊,兩人沉默片刻,宋青房拍了拍陸文森的肩,輕歎一聲:“勸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劇組這邊不用擔心。”說完,轉身離開。
病房裏,傅修竹仿佛經曆了無數個世紀,終於從悲傷之中抽離,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充滿紅血絲的淺色眼眸。
熟悉的眼睛,讓陷入前塵記憶過久的傅修竹,一時竟分不清眼前所見到底是虛幻,還是現實。
他一眨不眨地睜著濕潤的眼睛,生怕一個眨眼,眼前的男人就會消失不見。
許久後,眼前的男人與那一身束腰黑衣的男人逐漸重疊,他張了張嘴,艱澀地從嘴裏溢出三個字:“小……珍珠……”
席淮臻在他驀然睜眼時,整個人就怔愣住,此時聽到這三個字,渾身一顫。
那些被煙霧遮擋的記憶,仿佛瞬間被撥開。
“小珍珠……”
傅修竹喃喃叫著,倏然坐起,撲進席淮臻的懷裏,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緊緊抱著他:“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