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的天隻泄出一絲月光,氤氳在寂寥無人的林間,冷淡又淒涼。
細微的動靜響起,一個快到幾乎能看見殘影的身影掠過,野草樹葉被勁風吹的歪倒,而後又恢複如常。
似有溫熱的**滴落在微潤的泥土中,好在夜色之下不顯豔色。
仇雁歸身後不遠處跟著緊追不舍的幾人,皆是一襲灰衣,手中執劍。
“長老,前麵是……我們還追嗎?”其中一人猶豫的停下,語氣有些發緊。
那名被喚作長老的人麵沉如水,望著遠處那座孤山,與其說是孤山,不如說是落於世俗之外的一處城池。
城池之外的連綿山路上燈火通明,依稀可見輝煌神秘的氣息,此乃“苗疆客”的故居。
——“吞雲閣”。
陰物匯聚之地,遍布蛇蠍蠱蟲。
長老咬了咬牙,收起了劍,“……我們走,這仇賊落在吞雲閣地界,必定不能善終!”
“是!”那幾人跟在長老身後,飛身掠起,不過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月色之中。
深林中隱匿的人沒再聽見動靜,鬆了口氣,呼吸沉重的癱軟下去,月色下勉強能看清他**在外的皮膚遍布著血液,正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身側。
他臉上帶著麵具,一動不動的望著一個方向,遠處的燈火是他眼中唯一的亮點,仇雁歸近乎癡迷的望著,猶如折翼的飛蛾。
他頂著一身重傷,忽而輕輕笑了笑,牽扯到體內的傷,又偏頭嘔出大口鮮血。
仇雁歸無力的仰起頭,笑容變得自嘲起來。
“血閣”出來的頂尖刺客,竟被宗門的弟子傷及如此,簡直笑話。
但倒也怨不得別人。
這一切都是仇雁歸自找的,若非他自投羅網,這些人怕是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如今江湖中的刺客排名上,仇雁歸穩居第一,尋常人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是他自己甘願“失手”,被仇家傷及命脈,又是他甘願“替閣主賣命”,去各個宗門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