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臨涯洞府。
此處陰暗潮濕,往前是荒林中的溫泉清潭,往後是萬丈深淵,一條裂縫生生劈開南北的交界處,隻有一座搖晃蕭索的鐵鏈橋顫顫巍巍的迎風晃著。
“少主,不對勁。”章青神色微斂,側頭低聲朝左輕越道。
他們已在此處蹲守多日,卻一直沒有發現人的蹤跡,整個洞府寂靜的可怕,章青幾次都懷疑他們是不是中了計,但少主總是搖頭不語。
漸漸的眾人也發覺了不對,似乎有什麽正緩慢的朝他們靠近,可派人去仔細偵查了整個洞府,也沒見哪裏不對,依舊沒有生息,就連靈敏的蠱蟲都沒有絲毫到動靜。
章青看著指尖毫無異樣的“息蠱”,忍不住輕嘖一聲,無奈的歎了口氣,“附近根本沒有半點人氣可言,輪盤也沒有異樣,這……”
一眾苗疆客聞言幹脆席地而坐,準備休憩片刻,左輕越卻一言不發,他的麵容被藏進了陰影裏,令人瞧不出情緒,半晌才低聲開口,“沒有生氣……那死氣呢?”
此言一出,死寂蔓延開來。
“他們不會這麽……”章青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但又想起那幫人的喪心病狂,半晌才憋出一句,“至於嗎?”
若真像少主說的這樣,那他們便不能算是人了。
眾人心中一悚,紛紛戒備起來,左輕越眸光微暗,抬手間天絲朝四麵八方湧去,章青見勢不對,擋在了左輕越身前。
隨著幾聲悶響,眾人麵色瞬間冷凝,默契的圍成一個圈,蠱蟲在他們腳下蟄伏著,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忽然興奮的朝前湧去一尺距離。
章青望著前方冷嗤一聲,哂笑道,“怎麽,北邊不見光久了,都不知道久別重逢要出來打聲招呼麽?”
左輕越像是感知到什麽,偏頭朝一個方向看去,眉目微擰,下一瞬,低啞的笑聲響起,“你們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