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晚風微涼的吹進來,仇雁歸側頭抵住床沿,眼睛並未閉上,清亮的眼眸盛了些風送來的落寞,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他不敢回味這些時日發生的事,隻能放空思緒,靜靜的發呆。
良久。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想起影十的話,立刻抬起了頭,身體有些緊張的繃直,抿著唇望向門口。
一陣詭異的勁風將門吹開,有著絕色之姿的人不緊不慢的走進來,一眼看見床頭的人才忍不住勾起唇。
“喲。”左輕越放下手中的食盒,慢慢踱步到他麵前,“怎麽瞧著興致不高啊?”
仇雁歸不自在的動了動,又喪氣的垂下頭,低聲道,“怎麽會,少主多慮了。”
廢話,你被捆著能開心是吧。
“是不是在心裏偷偷罵我呢?”左輕越端詳著他,慢悠悠道。
仇雁歸心下一驚,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上左輕越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硬著頭皮道,“屬下不敢。”
這人怎麽跟會讀心術似的。
沒錯過他眼底閃過的慌亂,左輕越哼笑了一聲,隨意敲了敲床板,“會伺候人麽?”
仇雁歸迅速抬起頭,張口的瞬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默默把嘴閉上了。
左輕越挑了挑眉,“想問什麽?”
刺客清了清嗓子,堅定的搖搖頭,“沒什麽……伺候人,尚可。”
他伺候閣主也有些年頭了,無非就是端茶送水這些事。
“好,那以後你就貼身伺候著……懂了麽?”左輕越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然後起身拿過放置案前的食盒。
仇雁歸點點頭,“是。”
食盒裏是糕點,散發著濃鬱的香味,左輕越端著小碟子走過來坐下,頗有閑情逸致的提起一個。
仇雁歸有些受寵若驚,“少主,不……”
必如此。
話還沒說出口,左輕越就將糕點放入自己的口中,眯了眯眼睛笑吟吟的點評,“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