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美得不像話,笑靨桃花般妖炙,聲似山間清泉,朗朗動人,隻是他的速度太快,錢一通在揮下去另一劍時,他又輕盈地避開。
一連幾招下去,錢一通連他的衣袂都未曾削掉半分,幹脆停下動作,用劍尖指向他:“你究竟是什麽妖?”
“嗬嗬嗬……”
那隻美豔的妖挽袖掩唇笑得眉眼彎彎,一邊笑邊問:“你自有識妖的本事,我是什麽妖,你看不出來嗎?”
那街的花燈盞盞熒火闌珊,映得那妖幻畫一般,太美,一切都太美。
他好像認識他。
他應該認識他的。
為什麽我不認識他?
錢一通怔怔地看了他好半天,才抱起劍,很紳士地拱手:“在下錢一通……”
“字悟盡,號仙山居士,江湖人稱秒殺道長。”
不等錢一通講完,那隻妖就淺淺笑著替他答了。
他懵。
半晌才問:“……你,為何會知?”
接著又問:“你,究竟是誰?”
那妖抖了抖輕逸逸的灰衫衣袖,抬眸不鹹不淡地看過來:“江湖過客,不足掛齒,還望道長勿相念。”
講完,不等錢一通反應,就地一個轉身,往花燈深處走去。
隻是錢一通沒得見,那看似瀟灑翩翩的背影之後,他淚,莫名惹了眼眶。
桃李春風一壺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十年啊。
他以為時間能抹去那些蹉跎的歲月,他以為他會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將他徹底地忘個幹淨。
但他沒有做到。
思念如柳湖的潮水,隻是日劇月增。
他根本忘不了,也不想忘,那就想著吧,念著吧,烙在心上吧。
他隻是沒想到,他們之間,還能重逢。
雖然他胡子老長了,他依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隻是他不知道吧?
他故作的雲淡風輕,心底的防線,早已崩塌決堤。
他用十年的時間想明白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