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離心想,那是自己從未見過麵畫卷上爺爺說是他爹留下的,至於標題吧,早就被毛毛挖了兩個洞,他也不知叫什麽,搖搖頭:“我也不知叫什麽名字,是別人留下的。”
別人?難道有人為他作詩?
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他是你什麽人呀?”
“啊?”
這人是有病還是咋的?盡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那酒,你是喝還是不喝?
“哦,抱歉,我隻是有些好奇,如果不方便講就算了。”錢一通拈了顆野果,丟進嘴裏,也不飲酒。
花離有種想打人的衝動,努力壓住性子:“道長不防嚐嚐這酒?”
錢一通掃了眼他,又瞟向酒,仍是漫不經心的語調:“這酒,叫什麽名字?”
“桃花債。”
花離被他問得心煩,垂眉看向桌底,脫口而出。
他詫,一瞬間,停住咬菜的動作,轉過頭,怔怔地盯向他,好半天。
勾出笑,繼續咬菜:“酒……怎會有……這麽有意思的名字?”
有意思你他娘還不喝?
花離在心裏罵,嘴上卻解釋:“哦,這酒是我們同村的一位老人用桃花釀的,他種了幾裏桃林,每年……”
花離講到一半,講不下去了,因為他抬眼見得酒篷周圍成片成片的桃粉,不應該在這個季節出現,這個道長卻沒問自己這個問題。
“每年什麽?”他甚有興趣地看向他。
“每年……桃花開後……都會討些花來釀酒,他說,是以前,他欠一個名為桃花的姑娘……一世情,所以,他才會將這些花釀成酒,吃下肚,要永生永世記住她,因而取名為桃花債。”
“那你將這酒贈與我,算不算,欠下的桃花債呢?”
他忽然湊過去,用煜烈的目光牢牢鎖上那灣清淺。
花離是驚又惱:“你,你什麽意思?”
錢一通揮手勾住快要後仰到木桌之下的人:“如若你說算,貧道便飲下此酒,如若不算……貧道則不飲,重新換一壇,不要這樣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