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樓裏,花離被換了身紫淺微色煙紗的羅裙,一抹麵紗懸在臉,隻露出灣繪得動人瑩瑩的清淺。
幾個姑娘擋在身前,搖姿起舞,隨角落鼓蕭笛琴戲班樂隊譜的音曲節奏揮袖逐一分散,露出傾盡天下的美人兒,隻見他手持一把竹骨輕絲染花的油紙傘,單袖輕舞,台下頓時一片尖呼,梨花姑娘,梨花姑娘的大喊。
媚三娘樂得眉開眼笑,堵在樓梯口朝蜂擁的男人們挨個收取小費。
對樓最佳觀賞點的黃金VIP廂房內,一名墨紫色華服的男子手托下巴,正直勾勾地望向戲台上的人,嘴角有玩味的笑意。
花離出台前媚三娘交待:那包廂中坐的是貴客禹王爺,隻要能打動得了他,指不定就能將你贖了,不過出去後,得看你自己的應付本事,不可以讓他知道你是男的,不然我媚三娘也擺脫不了幹係,你也不會好過。
花離當然滿口答應,他可不想待在這裏拚死拚活地扮女人,逃了幾次都是被打暈的鬼地方。
腰間的羅綢緩緩升起,他被拉到半空中,油紙傘輕轉,舞姿飄然,衣袂偏飛,如仙女踏空而舞。
看似美好的畫麵,他卻內心叫苦不迭,這一舞他苦苦練了兩日,腰都快被掛斷了。
隔空故意給那王爺送去求助的眼神,希望他能救他一馬,目光收斂時,不經意間瞟到大門口正在往裏來的熟悉的身影,方寸頓亂。
我的天!難道他沒死?不可能啊?明明見他不能動了呀?難道,是他的鬼魂前來報仇了?
花離突地心跳加快,發髻間一瞬就生了桃花,好在他掛得高,台下的人看不清,卻被禹王爺看在眼裏。
不過這一緊張,油紙傘一不留神脫出手。他舞姿全散,光憑一條羅綢再無法支撐平衡,眼看就要跌跌撞撞地摔翻下去,卻見淩空同時飛來兩道人影。
一是那禹王爺,二一個,便是錢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