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們也很害怕,老少皆在發抖,陳大夫抖著胡須結巴:“你,你……”
“陳醫生,能看見你太好了,這是怎麽回事?”
事字還未出口,又聽到長長的斥馬聲,轉頭去看時,錢一通依然騎著禹王爺的高頭大馬,停在屍體邊上居高臨下冷冷傲視著他。
那眼光除了懷疑,還是懷疑。
“你做了什麽?”
麵無表情又嚴肅的臉目光陰沉得如冰刺,隔了半條街的屍體,他質問他。
花離見不得他那眼神,盡管離得那麽遠,盡管他隻是剛好路過,可讓他莫名覺得這些人都是自己殺的一樣。
亦是臉紅心跳桃花起,慌了那灣清淺:“你,你該不會認為,這些人都是我殺的吧?”
他未答,鎖了兩道劍鋒一般的眉,突地,從馬背上飛速躍下,畫成影掠過那地屍體,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落在花離身前。
再見時,已是執劍於手。
他想殺了他,或許應該殺了他。
不,不是或許,早就應該殺了他。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他殺的,他那麽蠢,怎麽可能有那樣的本事。
但是他強加給自己念頭,這些人就是他殺的,這樣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他。
然而,明明可以殺的。
他是妖,明明能殺的,為何,臨近時,怎麽都,下不去手?
錢一通的睫毛烏黑又濃密,此時上下兩抹幾乎快擠在一起,隻從虛掩的瞳孔裏透出令人不寒而栗冰粹的冷光。
在一劍的距離內,他模樣駭人。而他,卻怕飛了魂。
對視良久,脖子上的劍冰涼無情,抵得花離快要被戳破那層麥奶色嫩白的皮,紮得痛。
“不,不是我殺的,你,你相信我,我隻是剛好路過。”
花離將眼光移到鋒利明晃晃如鏡片的劍上,想借刃身映投的倒影去看看自己的脖子是否被刺破。
“死到臨頭還想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