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嘀,嘀……”監護病房內,監控儀器顯示屏上的曲線在毫無感情地跳動著。武振豪頭上纏著繃帶,頸上打著固定,毫無生氣地閉著眼睛。
見到這樣的武振豪,何廷楷瞬間停下了腳步。
“因為墜海,他的身體多處骨折,頸椎也嚴重錯位。”程晉鬆介紹,“更嚴重的是,因為長時間缺氧,他的大腦也受到了很大的損害。醫生說他不見得會醒得過來。”
何廷楷平靜地聽著,眼中卻溢出了淚光。他微微露出一點笑意,緩緩地說:“這樣也好……他本來也沒打算活下去的……”
“何廷楷,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做這些事是為了給田詩琪報仇。但是當初害了田詩琪的絕對不止你們殺掉的那幾個人……”
“警官,您不用說了,”何廷楷打斷程晉鬆的話,“我說了,讓我見振豪最後一麵,我會全部交代的。”
“人你已經見到了,接下去該你兌現承諾了。”沈嚴說。
何廷楷點點頭,他滿含深情地最後看了一眼武振豪,而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審訊室。
“警官,你之前說我是為了幫振豪,其實你說錯了。這件事本就有我一份。詩琪的死,我也是凶手之一……”
於是,何廷楷給沈嚴和程晉鬆詳細地講述了他是如何暗戀武振豪、又如何趁著武振豪和田詩琪鬧矛盾時把他騙上床的全部經過。“其實那天晚上,我是戴上了假發、裝成詩琪的樣子才騙得他跟我做的。我知道我這麽做很卑鄙,可是我暗戀了他八年多,我當時隻是想,如果我能跟他來一次,哪怕就一次,我也值了……”
“你們這種關係持續了多長時間?”
“前後也就四個多月吧。”何廷楷說,“第一次之後我本以為振豪不會再認我這個朋友了,但是沒想到一個星期左右他又去了我家——他這個人其實也沒什麽朋友,再加上他一直以為是詩琪出軌給他戴了綠帽子,所以他大概也是實在沒人可說……但是我知道,他既然肯來我家,就說明他對之前的事不是百分百的抵觸。而且大家都是男人,總有生理欲望,所以我就一點點拐帶著他,把他拉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