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會議進行得波瀾不驚,一切都很順利。在當天會議結束的時候,陶濤不出意料地拒絕了主辦方給安排的住宿,而是在學生的帶路下來到了市內的另一間五星級酒店。
“老師,您的行李箱我幫您放到這裏了。酒店的地址和房間號也已經發給師母了。明天早上我會提前叫好車過來接您。”男助手向陶濤匯報。
“老師,師母和您的感情還真是好呢,您每次出差她都會過來陪您。”女助手捂嘴笑。
陶濤也笑了笑,而後對兩人說:“行了我這邊沒什麽事了,你們都回酒店去吧。記得把今天的會議筆記整理好。今天作報告的老師們講的東西都很有水平,對你們很有用。”
“是。”兩人點頭,而後一起退向門外,“老師您好好休息。”“老師再見。”
房門關上,陶濤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將失而複得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門口的台子上,而後走進了房間,坐在了**。剛剛在酒店中與程晉鬆、沈嚴見麵的場景如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中重映著。此刻回想起來,那個冒失鬼的表演實在是太拙劣了,自己一開始怎麽就沒有發現,還對著那張照片露出了破綻呢?
——是的,一定是破綻。盡管自己當時的表情應該不是太明顯,但是那個叫沈嚴的警察一直在盯著自己,他一定注意到了自己的微反應。
想到沈嚴,陶教授又回想起了那張冷峻的臉。那人看似問的問題都很稀鬆平常,可是實際上句句不離當年的案子。已經是20年前的案子了,這幫人居然還這麽緊咬著不放,國內的警察是這麽執著的麽?
熟悉的人都知道,陶教授是一個完美主義者。這種完美主義不僅表現在他在手術上的精益求精,更表現在他在生活中那些近乎於強迫症的怪癖。比如說,他不能接受任何有瑕疵的器物。家中的保姆都知道,陶家的餐具、擺件等是不能有任何損傷的,一旦有裂痕就要馬上扔掉。否則一旦被陶教授發現,輕則批評幾句,重了被開除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