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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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連喜站在櫃子前,站了好一會。
他輕輕打開櫃子。
沒有卡片。
也許是因為高暉在教室裏喊了話?
才正想著,他的肩膀被一把搭住。
高暉湊上來說:“惡作劇結束了?可見我們學校的人還是講道理的。”他身高手長,曾連喜被裹得跟小雞似的。
秋老虎毒辣,兩人靠得這樣近,溫度驟升。曾連喜好半晌一動不動。
高暉低頭:“以後誰再玩這種小把戲,你就學我昨天一樣,在同學麵前直接扯對方麵子。”
曾連喜學得來才怪了。
高暉也想到這點:“算了,我罩你。”
“高暉。”一個同學喊。
每個早上,“高暉”的名字都在同學們的嘴裏傳來傳去。
“啊?”他轉身去了同學身邊。
曾連喜看看櫃子,關上了。
高暉和同學聊完,才回來開櫃門。一打開,他立即定在原地,接著吹了聲口哨。他用兩個手指,把裏麵的一封信夾了出來。
曾連喜像是感知到什麽,轉過頭來,緊緊盯著。
信?還是卡片?
高暉笑了:“不會輪到我了吧?”他把信封翻轉過來。
曾連喜看清了,純白的信封夾了一枚粉紅色的心形別針。他說:“和我的不一樣。”不會有人送愛心給他。
高暉坐到座位,才開始拆這封信。
裏麵滑出來一張可愛的粉色信紙。
曾連喜似乎聞到了花香。
高暉把信瀏覽了一遍:“終於恢複了日常。”
他的日常就是收情信。
他起初拒絕的時候,女生難免尷尬。後來他學會了一招,如果有當麵來送情信的,他就變個魔術,把信的心形針偷偷變沒。女生被逗樂的時候,免去了尷尬。
自此,他收到的信更多了。
他把信放回信封,卷了卷,塞進昨天的塑料瓶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