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芮思爾, 如今是池舟白。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沈昭噙著淚眼望著眼前的人,她樣樣都吃準了她,篤定她不會否認。因為知道, 是她虧欠了池舟白。
她沒有辦法, 再害得她失去她複出的雜誌。
唇瓣微微顫栗,沈昭閉上眼睛, 沒有說話。
宋泠用拇指抿她眼尾的濕潤, 那眼淚像是永遠擦不淨似的,一波一波湧下來。
她是心疼的, 也許又再次傷害了她,可她沒有辦法, 她不能再能夠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雙手捧住她的臉,宋泠輕閉眼睛,低頭去吻她。
舔舐啃噬,久違的親吻,卻勾起過往所有的愛意。
她想念她, 想念這樣的親近和碰觸。
不遠處站著的池舟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人,她雙手緊緊握起拳頭, 下意識抬腳就要過去。
一旁盛之連忙拽住她,聲音淡淡:“她在幫你, 看不出來麽?”
池舟白心如刀絞, 她知道,沈昭此刻的答應是在替她解圍。
她也明明知道, 沈昭忘不了宋泠, 可她從沒有想過,宋泠會以這樣的方式逼迫她。
沒有比失去尊嚴更叫人生不如死, 愛情也不能。
“她在傷心。”池舟白攥起手心,咬牙恨道。
盛之也淡眼看著遠處的兩人,漫不經心勾唇笑:“那也是她們的事情,與你無關。”
池舟白漸漸鬆開手指,是啊,那是她們的事情,這場糾纏,她從來都是局外人。
整整四年,她終究是在為她人做嫁衣。
一吻作罷,宋泠放開了她,沈昭卻遲遲沒有睜開眼睛,她微仰著頭,唇上嫣紅暈染,唇瓣微合,眼尾處劃出一條長長的淚痕。整個人沒有任何反應與生機,像個千瘡百孔破敗的瓷娃娃。
宋泠睨著這張臉龐,忽然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錯覺,眼前的人下一秒似乎就要從她的身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