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趕到醫院的瞬間, 向槿從醫院後門處開著提前準備好的車輛,她渾身是血,雙手哆嗦著啟動引擎, 疾馳而去。
那一刀捅偏了分毫, 叫那人掙紮了下,所以才遲遲耽誤了兩分鍾。
這是她平生第一次還人人情, 從沒有人無條件地幫過她。除了宋泠, 那人是第二個。
沒有退路了……
警察很快就會查到她的身上……
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連同身份證各種銀行卡一起從窗外扔了出去, 漆黑的公路,她將車子開得飛快。
這一刻, 她拋棄了她利益至上的信仰,喪失掉所有的理智,倘若此刻前麵的深淵,她隻怕也會毫不猶豫地連人帶車衝下去。
她隻想再見宋泠一麵。
——
江城,江畔天城小區。
自從那晚池舟白帶了沈昭回來, 已經一周了。這一周的時間,沈昭生了一場大病,她體質本就虛弱, 在大雨裏淋了一場,再加上憂思過度, 整個人徹底垮了下去。
池舟白心疼她這樣折磨自己, 從另一種角度上,她所有的苦痛, 不是宋泠帶給她的, 而是她自己不願意放過自己。
這是一個固執的人,整整四年, 她都沒有走進她的心裏。她放不下宋泠,卻又不願意原諒宋泠,糾糾纏纏,折磨的全都是自己。
池舟白站在窗前,回頭看**閉眼躺著的人。
有時候,她寧願沈昭拋棄她所謂的自尊,去和宋泠在一起,至少,她是愛她的。
隻要彼此相愛,大約那點恨意,也遲早會消磨掉。
池舟白輕輕垂下眼睫,嘴角噙起一抹苦笑。
她放不下的,不也正是她的固執麽。
輕抬眼看向窗外,池舟白眸眼深深,睨向樓下門口站著的人。
整整一周了,她一直待在那裏,一刻也不曾離去。
手機發出震動聲,池舟白低頭瞥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躊躇片刻後接通,“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