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被火化, 隨後埋葬。
葬在了他曾和沈昭提過的地方,靠在他的家鄉。
整整十天,沈昭在毒.癮的摧毀下, 早已瘦的不成人形。
這毒.藥的效力, 比宋泠想象中的還要恐怖,意誌力在它的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發作的那一刻, 即便是要死,宋泠也相信, 沈昭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死亡。
除了身體上的摧殘,與此同時, 還有她對宋泠的恨意。
雙重的掙紮與恨意,宋泠內心的煎熬不比沈昭少,沈昭每痛一分,也是在她的心上劃了一刀。
那顆心早已千瘡百孔,她不知道這樣的境地什麽時候才會轉好, 也許沈昭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她無法思考以後的日子,連當下的相伴都是奢望,又何談以後。
十日的煎熬, 沈昭的癮症明顯好了不少,發作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時長也在慢慢變短。
隻是每清醒一分, 對宋泠的恨意便就更深一分。
這些天來,宋泠一直守在沈昭身旁, 哪裏也沒有去, 她帶她回了家,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雨雪過後,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屬於春天的生機與綠意也隨之而來。
隻是屬於那個冬天的創傷,似乎怎麽也好不了了。
沈昭一直被關在二樓臥室內,宋泠怕她傷害自己,將房間裏所有可能造成傷害的東西全都搬走,整個臥室空****的,幾乎就隻剩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抬眼看過去,宛如一間牢房。
為了讓沈昭開闊起來,宋泠又將床搬到窗前,除了毒.癮發作的時候,她大部分時間都隻坐在窗前,抱著雙膝怔怔看著窗外,像個破敗的瓷娃娃。
她消瘦了很多,顯得那雙漆黑的眸子愈發凸起,她本就眼睛大,現在臉頰上又消瘦,凸顯的那雙眼睛如同鬼魅一般。
從沈重華墓地回來以後,她倒是沒有掙紮鬧騰,就連毒.癮發作的時候,也隱忍地縮在床角,一個人默默壓抑著一切,有好幾回,將自己的手指咬得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