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著眼前聚滿淚水的眼眶, 這一刻隻覺得暢快,哪怕滿心沾染淩遲的鮮血,也在所不惜。
“當初不過是騙你, 如果你不救我父親的命, 你以為誰會待在你的身邊?”她笑出眼淚,把每一個字都變作一把刀子, 狠狠地紮在她的心髒上, “這一點,從一開始你不是就知道嗎?宋泠, 你以為你算什麽?如果沒有那件事,我不會和思爾分手, 你這樣的人,誰會愛上你?!一切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
她逐漸癲狂,笑得眼淚模糊了眼眶,心如死灰, 嗬笑道:“都是假的,都是騙你的。”
宋泠雙眸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龐,靜靜凝著這張臉龐, 手指逐漸收緊。
她曾日思夜想這張臉龐, 無數次想象著,如果能再見到她, 她會如何彌補她, 如何再和她重新開始,可從來沒有想過, 會是這樣的……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尖刀,從心髒劃開,直擊要害,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宋泠吞下喉間的酸澀,艱難地啞聲呢喃:“我不相信,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不相信那些都是假的,她說過愛她的,說過會一輩子都陪在她的身邊,她親口說過的。
與她額頭相抵,宋泠眼睛裏滿是慌亂,她承認這一刻失控了,當她看見她與池舟白在門口起了爭執離開後,她可以猜測白天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她在故意報複她。
可這一刻呢,她看著她心如死灰的眼神,忽然不知道了。
“阿昭,你故意這樣說的對不對?你恨我,恨我當初的那件荒唐事,是不是?”她期盼著等著她的回答,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她隻是恨她,隻是在氣她。
沈昭被她雙手禁錮住,被迫仰著頭看她,她盯著她的眼睛,隻覺得可笑,她再一次恨聲說:“不過都是利用,為了錢,為了那個匹配的骨髓,後來爸爸走了,你以為我還有什麽理由留下來?你知道麽,從前每一次和你上床,我都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