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嘯靠在他的肩膀睡著了。
蘇莯青把他的身子輕輕扶好,接著躺在**,給他挪了下位置,讓他睡得舒服一些。
他站起身,靜靜地看著柴嘯。他看起來很累,眼瞼下盡是疲倦,睫毛還在不安地顫動。
他剛剛在手術室前站了很久,從白天到晚上,佟安依然沒有任何醒來的消息。
蘇莯青突然想到柴嘯那句話,他做錯了什麽,他認真地想了想柴嘯那小半輩子,不過才二十幾年,卻總在熬苦。
而偏偏,柴嘯吃的苦之一,便是他。
他笑了笑,卻帶著苦澀。他突然心想,倘若他當年給柴嘯的苦澀日子裏能摻出一點甜,或許說,現在會有些不一樣。
“柴嘯。”他小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蘇莯青拿起被子,正要蓋到柴嘯的身上時,可他敏銳的心思又覺得不對勁。他又仔細地看柴嘯,突然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眼珠子轉到眼尾,看見床櫃的那杯水。
“他太累了,讓他回家睡一覺吧。”
他聽見了蘇若青的聲音,他把頭轉過去,看見蘇若青走進來。
蘇莯青沒有說話,眼也不眨地就這樣看著他。
蘇若青問:“怎麽了?”
“為什麽給他的水放了安眠藥?”蘇莯青突然問。
蘇若青輕輕地挑眉,卻在意料之中。他倆雖說現在的關係有些不和,但畢竟是雙胞胎,對雙方的了解和默契還是有的。
蘇若青笑了笑,“我隻是覺得他今天累,想讓他歇會兒。”
蘇莯青嗤笑。
“不信我?”
蘇莯青的眉眼微抬,“我隻是了解你,你最喜歡的就是算計,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打什麽主意?”
蘇若青把身子直直地倚在牆壁,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過了好半會把話題轉了過去,“爸前幾天跟我說打算下個月給我們操辦生日,你要不要讓爸高興高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