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蘇若青,他還有一個弟弟叫蘇莯青。
他倆長得一模一樣,就連他爸都得認真看數分鍾才能分辨出來,直到他倆的性格顯著不同,才把他們區分開。
他經常表麵嫌棄弟弟很幼稚,顯得自己很成熟。
他弟弟經常趴在爸媽的大腿上,軟聲軟氣地嚷著撒嬌,他有偷偷挪過腳步到爸媽的旁邊,這小腿微微斜著弓,卻又放棄了。
“幼稚。”他小聲嘮叨。
他弟弟是幼稚的那個,他就做那個成熟的小孩,總不能兩兄弟都一樣吧。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還在為了玩具而胡攪蠻纏的弟弟,突然偷偷笑了。
過了幾天,他弟弟發燒了,一發燒就在那嚷著不吃藥。
他拿了零花錢,買了一個他喜歡的玩具,塞在他的枕頭旁邊。他剛把眼睛掀開,困乏還沒消散,就看見了玩具。
他興奮地把玩具抱在懷裏。
“絕版的,喜歡嗎,我去到時還剩最後一個,”蘇若青說著,聲音漸小,“我讓胡叔送我過去買的,爸媽都還不知道。”
“喜歡。”弟弟抱著玩具的那表情特別幸福。
“吃吧。”他趁機把藥和溫水遞給他,笑眯眯地威脅,“你這幾天不乖乖吃藥,爸媽要是發現了,你這玩具也別要。”
弟弟的臉一瞬間垮下來了。
蘇若青記得自己很愛他唯一的弟弟時,還在十歲之前。但這一切,都在十一歲那年變了。
他母親就在他們十一歲那年過世了,他最後一次見她時,是在她過世的前一天晚上。
她帶著弟弟去到商場的玩具店,然後,他就沒見過她了。
他是跟著父親一起去到倉庫,看見躺在地上的母親。她的手緊緊地捂住嘴巴,好像害怕會發出聲音,而身上的衣服被扯開一半,肩膀,腰,手盡是刀傷,血還在慢慢地溢出。
“別看。”父親說。
他抬起眼,看見胡叔把弟弟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