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仔細一想,又好像不是很意外。這個月族除了最開始實施綁架,以及跟顧辰州他們打了一場,後麵就再沒做出過其它過分的舉動。
他十分自由,不受任何權謀責任脅迫,有時甚至天真得有點過頭,至少到後來,花淺歌確實難對他產生太多的敵意。
椰子是開好的,似乎之前在海水裏浸過,喝起來解暑甘甜,還有片好的新鮮魚肉,花淺歌靠在船頭,享受著安靜的海風,感覺很愜意。
小海神見他吃了自己精心準備的食物,非常開心,圍著小船繼續轉,魚尾輕輕甩動,身姿飄搖,逐漸跳起舞蹈。
花淺歌就當這是助興節目,饒有興趣地看他在海裏跳舞,等到他感到有些困頓,想回岸上去時,人魚悠揚空靈的歌聲在海平麵上升起。
海水開始翻湧,平靜的晚風逐漸喧鬧,千裏之遙的月光似乎變得更亮,將花淺歌的影子照得分明,可除了這一片海域,花淺歌見遠處的其它島嶼山脈陷入更深的黑暗,就仿佛要避諱什麽東西的光芒。
花淺歌終於覺得不對勁,船上沒有木漿,花淺歌因為習慣小海神的帶領上船前居然沒有檢查,他抓住船沿,穩住顛簸的身軀,不安地呼喚小海神。
某種龐然大物遊過,海麵露出濃密油亮的黑色鱗甲,轉瞬即逝,花淺歌看見了,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東西帶給他的感覺太過壓迫威脅。
“篤——篤——”
沉悶的重聲就從船底的海水當中傳來,是小海神,他似乎是在說,讓花淺歌放心,不要害怕。
花淺歌聽著海螺聲,逐漸穩定情緒。
大海對他而言太過漂泊無依,他很沒有安全感,現在雖然什麽都還沒有發生,但花淺歌已經決定以後都不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獨自出海。
海螺聲暫歇,人魚的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花淺歌捕捉到聲音的來源就在他身後,立馬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