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下室到底還是沒有派上用場。
裴寒以身為鎖鏈,以目光為囚籠,嚴絲合縫根本不給山昀半點自由,在這樣窒息的看管之下,山昀日漸頹靡,整天鬱結於心,不願意待見他,突然一次感冒發燒身體就開始不好了。
alpha的信息素沾染他每一寸皮膚,焦躁暴烈的情緒將他困得更重,後頸那塊皮膚已經被咬得沒一塊好肉,可仍是不能標記,而他留在山昀身上的信息素也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裴寒時常因此氣急敗壞。
他幾乎是魔怔了,不甘的執念困住了山昀也困住了他。
裴寒做出了一個決定,就在顧辰州他們回來前一周左右,裴寒忽然把山昀秘密送走了。
他自己則留了下來,卻是因為正在他打算要和山昀一起走的那天,忽然有Omega保護聯盟的人敲響了他的家門。
曹子萊的死居然被翻了出來,有人多管閑事找到了他的頭上。
裴寒十分陰翳,覺得這些Omega簡直陰魂不散。
但他在這裏畢竟不如在帝都根基穩重,很多事情隻能周旋,於是他先將山昀送走,自己留下來應付。
等花淺歌被阮圓帶著見到裴寒時,他非常詫異,倒不是驚訝將山昀帶走的人居然是他,而是裴寒如今的這副模樣。
曾經開朗高壯眉宇間浩然正氣的少年不複存在,如今坐在他們麵前的alpha雖然高大,卻瘦削得隻剩一副寬大的骨架,他臉色不耐,眼裏多是陰冷無情,相貌再也不會讓人一看就安心,反而會讓人覺得他不像好人。
花淺歌實在沒想到這些年他的變化居然會這樣大,但聯想到山昀,花淺歌皺起眉毛。
裴寒抬起頭,看見又是那個Omega,深深蹙眉,但看見他身後的花淺歌,愣了一下。
花淺歌和阮圓並坐,三人間沉默片刻,花淺歌率先打破道:“好久不見。”
裴寒有些怔然,花淺歌算是他年少舊友,雖然後麵再無太多交情,然而他略一回想,竟然是再也想不起曾經的生活,以及當初陪在身邊的那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