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顧辰州還在被頭疼困擾,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一閉上眼,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就紛至遝來,他能看見腦海裏那個與他所認識的全然不同的花團,永遠肅著臉,不愛說話,清高孤僻,對他冷眼相待。
有一件事,一直讓顧辰州無法釋懷。
那時他們已經結婚了,某天顧辰州在家打掃衛生,不小心打碎一個花瓶,花團匆匆忙忙趕來,第一時間不是關心他有沒有被鋒利的瓷片劃傷,而是看了眼地上的碎片,然後頓時黑下臉,隨後狠狠給了顧辰州一個耳光。
是真的狠下心打的一巴掌,輕微刺痛,那一刻,顧辰州的臉麵與尊嚴,全都被他踩碎在地。
顧辰州記得那時自己心裏的感受,花團打得有多重,顧辰州就有多心痛。
他真的是……一點也不愛自己,他其實隻是想找個奴隸,保護他,給他做牛做馬,顯然,欠他救命恩情的顧辰州是符合他要求的最佳人選。
後麵的事情顧辰州記不太清,總之回憶到這裏,顧辰州已經一點都不願再想下去。
“祁沐,這裏交給你了,我回去一趟。”顧辰州對著傳講機道。
幾天不見,顧辰州對花團又有了新的認識,他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那裏司機已經在等了,車子開出去,顧辰州低頭看手裏的文件,突然間,車身一個踉蹌,猛然停了下來。
顧辰州整理好手中差點掉落的文件,皺著眉抬頭。
一輛黑色的自行車擋在他的車子前麵,車上的人一條修長勻稱的腿踩著地,簡單的牛仔褲白T,嫣紅的唇角勾起一個自信而俏皮的笑。
顧辰州恍惚了一瞬,以為他忽然看見了記憶裏的那個人,那人開心地衝自己叫著,“…阿顧!”
然而,顧辰州實際聽到的卻是……
“顧哥哥!悅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