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州輕輕推開病房門。
房間內沒有開燈,窗戶是開著的,有涼風吹落,窗簾邊波浪搖曳,窗外樹影沙沙,灑落一地的冰涼月光。
顧辰州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了。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病床前,**的人側著身,睡得正熟。
看來沒有他,這個omega過得也還不錯,顧辰州無端地想。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肅冷的黑色襯衣都染上了房間裏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打算走了。
轉身想著一會得跟看守的人說一聲,機靈著些,這裏有什麽情況都得跟他匯報一句,別等孩子出生了他都不知道,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身後的人忽然夢囈了一聲,顧辰州腳步頓了頓。
花團不知是不是做了噩夢,夢中眉頭緊皺,嘴裏嘟囔著什麽,含含糊糊的。
顧辰州俯下身去,低聲道,“說什麽?”
靠得近了,彼此的味道有些混淆,顧辰州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像是嬰兒身上擦粉的那種香味,縈繞在鼻息。
顧辰州失神片刻,就被聞著他的味道湊過來索抱的花團給摟住了脖子。
花團沒有再夢魘了,他圈著男人的脖頸,被熟悉的氣息所包裹,無比安心地用腦袋蹭了蹭顧辰州的喉結,乖得不像樣。
顧辰州咽了咽,忽然皺起了眉。
他伏著身子被花團這樣當抱枕抱住,動彈不得,一動,又怕把人弄醒,搞得竟像是做賊心虛。
顧辰州改變姿勢沿著床邊坐下,手撐在花團的腦袋兩側,如此,花團的手鬆了鬆,顧辰州起了起身,盯著花團的睡顏,鼻梁間隻隔著一兩厘米的距離。
花團又嘟囔了一聲,這回顧辰州聽清了,他是在叫,“阿顧…”
“嗯?”顧辰州就在他麵前,嗓音低沉道,“叫我做什麽?”
花團又不說話了,沒一會,輕輕地打起鼾兒,居然有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