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察出顧辰州是在欺負他了,畢竟看著那樣一張毫不客氣的臉,怎麽想也不可能是在哄他,他肉嘟嘟的小嘴一噘,小眉毛一皺,就要哭。
顧辰州眼疾手快往他張大的嘴裏塞進一個奶嘴,“哭什麽哭,喝你的奶。”
小寶寶不依,又想吐奶,卻被顧辰州捏著嘴巴給逼了回去,他皺眉,“誰慣的你,被燙過一次你倒不如以後都不喝奶了,再這麽嬌生慣養的,當心我把你丟到軍營裏去養,讓你再沒爹疼沒娘愛!”
花團實在聽不下去,心疼極了自己的寶貝,“你別凶他,他還這麽小,能懂什麽……”
顧辰州卻道,“不懂便教他,不必拿年齡說事,他是還小,但不傻,多教幾次也就會了。”
“知道嗎?從我出生那天開始,我父親便把我丟給了乳娘,我四歲時乳娘走了,沒人帶我,父親就把我送去學院,給我立規矩,讓我學知識,學機械論理、曆史哲學、武術、實戰模擬……在那天之前我已經學會讀書寫字,在那天之後,我再沒有一天停歇,也不再屬於自己。”
顧辰州說起往事,平淡得就像在敘述一段再普通不過的家常,然後他低頭,笑了笑道,“他這不就會了嗎?”
花團往他懷裏一看,他的小寶寶竟然真的自己嘬著奶瓶,乖乖喝奶了,一點也沒有吐,那雙黑黝黝的眼睛還一直看著顧辰州,乖兮兮地討好。
……看來凶一點,還是有用。
花團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寶寶我來抱吧,你快吃飯,一會菜都涼了。”
顧辰州倒是一點都不急,孩子被抱走以後,他慢條斯理地夾著菜,注意到擺在花團那邊的,幾乎僅剩的唯一沒動過的一盤土豆絲,顧辰州伸了筷子過去。
他嚼了嚼,忽然停了下來,花團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看。
果然,顧辰州是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的,他放下筷子,捏了把花團的臉頰,嘲笑道,“你真的是Omega嗎?我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麽不會做菜的Omega,土豆切得亂七八糟,差點切到手也就罷了,味道還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