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推開一間房,顧景說:“你先進去等我,我馬上來。”
不等沈齊問,他急忙跑向廁所。
其實沈齊也沒打算問,看得出來,他是真急壞了。
手上是顧景匆匆塞給他的紙袋,沈齊拎著走了進去,第一眼就落在那架白色鋼琴上。
他能想象到顧景坐著彈奏的場景,應該有夕陽,有晚風,和這個季節限定的蟬鳴。
顧景折返時,沈齊正在站窗前,窗戶是打開的,溫熱的風迎麵撲來。
燈沒有開一盞,全憑月亮和星光填滿屋子。
顧景問他:“熱嗎,熱的話開空調。”
沈齊想留住這風,搖頭說:“就這樣吧,經常吹空調對身體不好。”
顧景也是這麽覺得的,他走到角落拖出一台電風扇,放在琴凳一側,插好電,啟動開關,抬頭。
沈齊迎上他的目光:“怎麽?”
“讓你坐外側,比較有風。”顧景拍了拍琴凳的一邊,自己坐在另一邊,“我就坐這裏。”
“還是你坐外邊吧,”沈齊用身體將他擠過去,補充說,“我不喜歡有人在我右邊,感覺別著手。”
“那我把風扇挪到你坐的那邊。”顧景怕他待會兒嫌熱。
沈齊果斷拒絕:“不用,就這麽著,挪來挪去很煩。”
“好吧。”顧景扭頭對著風扇吹了幾秒,風是帶點熱的,但吹在臉上很舒服,他問沈齊,“你要試試嗎?”
沈齊又是拒絕:“傻不傻。”
顧景覺得一點兒也不傻,嗓子裏發出一串聲音,而後說:“還可以哼調子。”
沈齊問:“什麽調子?”
顧景再次轉頭看他:“不是要找琴譜嗎,你可以先把調哼給我聽一聽。”
“我不要。”沈齊嫌棄得很,“我才不要對著風扇哼什麽調子,像……”
“神經病”三個字卡在喉嚨說不出來了,而顧景還在等著他:“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