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顧景他們帶到段家老宅,放下行李,陳芳雲一家就轉道離開了。
“我們來這兒就是吃個飯,下午在園子裏玩一玩,”莊廷希指揮他家司機把顧景的行李放到他們坐的車上,“晚上要住你外公家對吧?”
顧景點頭,他爺爺家不輕易留宿外客。
昨天飄了一夜的雪,早晨起來園子就是一片純白。走人的地方掃了,不走的地方留著,遙遙望去,窄道蜿蜒入雪海。
等司機把行李放好,顧景準備帶他們進去,轉頭看見沈齊從車上拿了什麽出來。
大概是隻盒子,遮著黑布,看不清裏麵是什麽,他也不高興問,直接在前麵帶路。
王昱恒是最閑不住嘴的,一路上看見什麽都要說,這裏有湖,那裏有橋,亭台水榭,夏天來避暑會很不錯。
莊廷希吐槽王昱恒沒見過世麵:“空調房裏已經待不下你了嗎?這兒有什麽好避的。”
跟什麽偶像學什麽樣,他的嘴毒懟人全是跟沈齊學的,這幾年隱隱有要出師的勢頭。他那位偶像兼師父對他再了解不過,無非就是對某些世家的偏見。
這種偏見從來不是單向的,比方他們在車上提到的寧渡,表麵都是朋友客客氣氣,實際誰也瞧不上誰。
會玩一點音樂的就敢稱是音樂世家,即使自家都商業化了,也還是瞧不上其他人滿身銅臭,他們又憑什麽看得起那些所謂世家?
幾乎是習慣性地,他們從小就會將交往的人群分類,要不是沈齊,顧景應該也會在他們討厭的那類。
莊廷希才說完就意識到問題,他在自己人麵前口無遮攔慣了,竟然忘了這裏是顧景爺爺家。
愣神的工夫,沈齊已經放慢腳步,走到他旁邊暗示性地推了他一下。
“嘴快了。”莊廷希用口型說,“不是有意的。”
沈齊嚴肅地看著他:“注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