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湖裏上來後,沈齊到顧景的房間洗了澡,然後就裹著毯子縮在沙發角落,頭發濕漉漉,眼睛濕漉漉,可憐兮兮得像隻小狗。
嗯……不能說像小狗,小狗可不會說謊騙人。
相識這麽些年,顧景知道沈齊有多在乎麵子,所以沒當著眾人揭穿質問。也因此,沈齊準備的一堆控訴石婧姝推自己的謊話無人接收。
兩人相顧無言,沈齊還在扮可憐,顧景又好笑又無奈,終於開口問他:“你是怎麽掉下水的。”
“你不是不想聽嗎。”沈齊秒回複秒變臉,可憐中帶著一點凶,“就知道維護你那個小妹妹,她把我搞成這樣,你一句‘你先回家吧,這裏我來處理’就放過她了。”
倒是惡犬先告狀。
顧景問:“你想要怎麽不放過她?讓她也下水一趟?”
這是什麽語氣?
沈齊忍了忍沒叫喚,把毯子蓋到頭頂,剛洗完的頭發也不擦,就這麽晾著。
他等了等,沒等到顧景幫他,便幽幽地發泄不滿:“我發現你現在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我。”
“我也發現,你現在真的很奇怪。”顧景拉下他頭頂的毯子,抓起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我都看見了,她沒碰到你,是你自己往湖裏跳的。”
沈齊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對著顧景眨眼睛。
想狡辯,但心虛,而且顧景都看見了,他還用得著騙誰?
顧景走到他身後:“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做。”
“我……”他轉身看著顧景,卻被蓋下的毛巾遮住視線,“你為什麽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有這麽一個‘妹妹’?她說你每年回來好幾次,次次都會見她。”
沒想到沈齊突然說起這個,顧景心中一動,那些旖旎心思差點死灰複燃。
感覺他停下了,沈齊仰起頭:“怎麽不回答。”
“因為沒必要啊。”顧景繼續給他擦頭發,他仰起了頭,毛巾很難再擋住什麽,“就像你也沒告訴我,你每年九月消失的那幾天是去給你弟弟過生日的。在你看來這些都是小事,你沒告訴我,我又為什麽要把我的所有行蹤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