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白晝開始變得無比漫長。
本就是秋分未至,這似乎沒什麽毛病,可那天也不是夏至,時間的交節為何如此清晰?
落筆結束,顧景拂了拂紙麵,蹙眉垂眸,開始了奇奇怪怪的思考。
“喂,”同桌時威輕敲桌麵,再次問他,“你到底喝什麽,快點兒說啊,我真要走了。”
顧景才回神,轉頭時一臉茫然。
“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時威湊近看他畫的什麽,“地球公轉圖?畫這個幹什麽?”
顧景用筆帽戳著下巴,歎氣:“最近的課時好長,應該是自然規律紊亂了,我研究研究。”
“課時長是因為老師拖堂,難得今天的活動課沒被占,還不趕緊出去放放風。”又是一個學瘋魔了的孩子,時威連連搖頭,“一起去小賣部?我請你。”
顧景正打算拒絕,時威又繼續說:“沈齊他們約了在籃球館,叫我去打下半場,我正好買點飲料帶過去,請你幫忙拿拿唄。”
中午起外麵便開始飄細雨,所以他們沒去室外球場。
顧景從桌肚裏掏出一把折疊傘,迅速起身:“我幫你。”
已經有一整節課沒見到沈齊了,上堂政治課聽得他頭暈。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知識點,為什麽要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而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戀人,為什麽不能時時刻刻相見?
他心說,再等一等吧,等到數學課就能在A班看見沈齊了,可是數學課之前還有兩節活動課。
兩節課,整整九十分鍾,就這樣一直等著麽?
幫時威也是幫自己,選完飲料後,顧景主動要求付款,一卡通在刷卡機上碰了碰:“我請你們。”
既然都付完了,時威就縮回了掏錢包的手:“謝啦。”
“應該的。”顧景低頭收斂眼裏的笑,“我們現在去籃球館嗎?”
“是啊,現在去。”時威接過小賣部老板裝好的袋子,“我拎著,你撐傘,到那兒看看球,放鬆放鬆,別老是悶在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