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關上的大門，顧瑾漠感覺天旋地轉，程川續走了，他還是和別的男人一起走了，他很喜歡安德魯吧？是啊，安德魯本來就是程川續喜歡和仰慕的設計師，和安德魯在一起，程川續會很快樂很幸福的吧？
顧瑾漠靠著牆坐下，他感覺到後腦有粘膩的鮮血湧出，大概是傷口沒包紮好吧，果然還是應該去醫院的，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顧瑾漠抬起頭，眼神有些落寞和淒涼。
就這樣死了吧，就這樣死了算了，如果餘生都要看程川續和別人在一起，再也得不到那人一個溫柔的眼神和垂憐，那比死了還痛苦。
顧瑾漠苦笑起來，恍惚中，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時候程川續滿心滿眼都是他，他看著穿著圍裙，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著頭發，對他溫柔笑著的程川續，對著虛空伸出了手。
“小續……”
小續，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小續……”
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幻覺中的程川續露出了微笑，顧瑾漠也滿足地笑了：“小續，你終於又對我笑了。”
顧瑾漠垂下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別墅外，安德魯把車停在程川續麵前，搖下車窗，說：“小續，上車吧，我知道有家牛排很好吃。”
程川續沉默了一會兒，說：“安德魯，抱歉，今天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安德魯聞言，說：“怎麽了？”
程川續說：“我覺得……顧瑾漠有些不對勁，我……還是去看看他吧。”
安德魯看著程川續，皺起眉說：“小續，你還想管他嗎？他可是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丟下你不聞不問啊？！”
程川續低垂著眼簾，他想起剛才顧瑾漠的模樣，他從未見那個男人露出過那樣的表情，安德魯歎了口氣，說：“好吧，我陪你去。”
“安德魯……”程川續深吸一口氣，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安德魯，認真地說，“我很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們還是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