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續走進客廳,家具上蒙著白色的布,他很久沒回過這裏了,小時候,他和母親在這裏住,日子雖然清貧,但母親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喜歡養花,喜歡彈吉他,那時候的日子悠閑浪漫又愉快,是年幼的程川續,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程川續的手指拂過牆上的相框,桌上的花瓶,童年的回憶一幕幕地湧上心頭。
離屋子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奔馳車,顧瑾漠坐在車內,看著周遭,皺起眉。
小續為什麽在周六把景景丟給孟軻,然後跑到A市來,他是來找什麽人嗎?這時,他看到一個身型佝僂的瘦弱女人走進了房子,顧瑾漠眼神一沉,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程川續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轉過身,看到了韓姨。
韓姨好像總是繃著一條神經,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緊張,程川續說:“韓姨,您來了,你不是說,要告訴我真相……”
“對,真相,真相……”韓姨走過去,拿出一個筆記本,塞給程川續,程川續看著筆記本,疑惑地說:“這是……”
“這是夫人的日記。”韓姨說,“那場事故中,我拚了命地把這本日記帶出來,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韓姨指了指脖子上的傷痕。
“母親的日記……”程川續喃喃道,翻開日記,看到後麵,他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他的雙手顫抖,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父親怎麽能對母親做出這種事?!”
韓姨歎了口氣,說:“都是真的,大少爺,這些都是你母親親手寫下來的,當年,你父親其實深深愛著你母親,但是,他迫於家族的壓力,必須要娶季家的小姐,那時候,你母親已經懷了你……”
程川續聽著這段前塵往事,身體不停地顫抖,韓姨說:“程栩朗是個自私的人!他既想要季家的財富和勢力,又想和你的母親在一起,結婚後,他逼迫你母親做他的情人,你母親懷著你,沒辦法反抗他,還要承受季安琪的辱罵……我就是那個時候,被程栩朗派去照顧你母親的,其實……他是想讓我監視她,但夫人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善良的人,你和她很像……我不忍心,我不能讓程栩朗這樣傷害她,所以,你出生後,我幫助你們母子兩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