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漠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昨晚,明明晴晴就在自己麵前,他卻滿腦子都是程川續,想要回到這個人身邊,想要聞到這個人的味道。
卻寧願衝了一晚上的涼水也不碰程川續,隻因為那人恐懼的眼神。
他顧瑾漠,什麽時候這般忍耐過?什麽時候這樣顧及過一個人的感受。
顧瑾漠低頭,苦笑了一下:“X,真讓白予川那小子給說對了。”
白予川說對了,他愛程川續,他顧瑾漠,愛著那個自己曾經無比嫌棄的野種程川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從他每天都為他燉湯開始?從他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即便自己說再傷人的話,他也總是溫柔的,充滿愛慕的看著自己?或者說,還要更早。
顧瑾漠說不清動心的理由,但是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無法離開程川續,無法忍受程川續喜歡別的男人,和別的男人好。
可是,現在清楚自己的心意有什麽用?顧瑾漠苦笑起來,自己已經傷得那個人太深,他不再愛自己了,也不會再回頭了。
顧瑾漠心底血肉模糊地疼,自己曾經得到過那個人最純潔,最毫無保留的愛,卻被他親手毀了。
中午,程川續燉了老鴨湯和川貝雪梨,顧瑾漠喝了一口,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味道,淡淡的清甜,不知道程川續加了什麽,雪梨綿而不爛,很好吃。
程川續站起來盛了一碗湯,他的側臉很清秀,低垂著眼簾,琥珀色的瞳孔顯得很溫柔。
顧瑾漠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一下他的發絲,程川續有些驚訝地轉過頭,說:“顧瑾漠,你做什麽?”
顧瑾漠急忙收回手,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說:“你頭發上有髒東西。”
“這樣啊……”程川續坐下,小口喝湯,顧瑾漠看著他,咬了咬牙,說:“程川續,你恨我嗎?”
程川續的手頓了頓,他喝了口湯,神情淡漠地說:“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