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陽以為陸霆鋒不出聲是同意了,他跪著移動到茶幾前,急匆匆地找到那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他毫不猶豫地就在上麵簽下了他的名字—何陽。
“你看……可……可以了。”何陽簽完字了,苦笑地將那份離婚協議書遞給了陸霆鋒麵前,想要讓他看到他在上麵的簽字。
陸霆鋒這才反應過來,他低眸看了看離婚協議書上麵那字跡端正的兩個字——何陽。
緩緩又抬眸看著跪在他麵前的何陽,那張紅潤的臉頰已是蒼白,一雙清亮的眸子裏染上了一層灰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卻仍舊保持著笑容,要掉不掉的眼淚,模糊了視線,陸霆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錯開了他的視線,緩緩開口道:“你弟弟在波士頓酒店裏,11樓1103房。”
“何陽———”。
“謝謝……謝謝。”還未等陸霆鋒繼續說點什麽,何陽對他道著謝,扶著茶幾邊角緩緩地起身,眼眶酸澀無比,可他不想掉眼淚,不想為眼前的這個男人掉眼淚。
何陽覺得陸霆鋒特別擅長誅心,從未失手,他一頭栽在了他這裏兩年,沒有好結果,哪怕簽好了離婚協議書,他的心還是會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挺直了身體,微笑著麵對陸霆鋒:“陸霆鋒,什麽時候能拿離婚證?”
“明天,在婚姻登記機關處等我,辦完了離婚手續,很快就能拿離婚證了。”
“好。”
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出了別墅大門,此時已經是淩晨夜裏十二點,可外麵雪還在下著,他一步一個腳印地真正地從這裏離開了,以後他和陸霆鋒再無瓜葛。
陸霆鋒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直至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何陽到了酒店,找到了周瑞溪所在的房間。
周瑞溪果然一看到何陽,哭紅了鼻子。何陽沒有責怪他什麽,因為他很清楚,周瑞溪是為了他,擔心他,是想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