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大雨,慘烈的撕裂聲,轟鳴的爆炸聲交融成一個音符,流淌進鹿哲那首《成都》裏;飛濺的血漿、寂靜的山林和無邊的黑暗逐漸扭曲變幻成山洞前那團微弱的火苗。
藍眸裏的稚鳥成鳳,一聲啼鳴撕裂暗夜的籠罩,迎來一縷曙光。視線慢慢地回落到清晨的曙光,稚鳥遠去,歌聲不再,所有的景象都消散在純白的天花板,所有的聲音湮沒在顧離激動的叫喊中。
顧離把一張大臉懟到夏沫麵前,激動地喊道:“夏夏?夏夏你醒啦?太好了,醫生,醫生,夏夏醒了。”
夏沫兩眼迷茫,“我是上天堂了還是下地獄了?這是哪兒?鹿哲呢?”
魏言雙手插兜,靠在旁邊的病床櫃上,開玩笑道:“這裏是地獄,專接你這種傻瓜,喏,我是白無常,他是黑無常。”
顧離白了魏言一眼,“滾!你tm才黑無常呢,你全家都是黑無常。還有,你才是傻瓜!我家夏夏聰明著呢。”
夏沫懵了一會兒,這下倒是反應過來,虛弱地問:“我這是在醫院?你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鹿哲呢?他怎麽樣了?”
顧離喜極而泣,輕輕彈了一下夏沫的腦門解恨,“好你個臭夏夏,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人都已經在快登機了,結果魏言告訴我你們拍戲出意外,我的心跳都停了。我和魏言一路開著早就破破爛爛的邁巴赫狂奔的時候,我血壓都飆升快300了!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唯二的兩次開車超速都是因為你,你得賠我交的罰款!”
顧離講得正激動呢,“啊!魏言!痛痛痛!別揪了,疼死啦!”
魏言嫌棄他半天講不到重點,揪住顧離的耳朵,讓他遠離,“夏編剛醒,你別又把他嚇過去了,半天講不到重點。”
“放手放手,你放手!我這不是激動的嗎?夏夏都昏迷了快一個星期了,我就不能激動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