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而幽閉的房間內, 暴風雨聲被隔絕在門外。聲音頓時小了許多,狹小的空間更顯得靜謐。
諾亞·格雷西看著毫無抵抗,任由自己被壓製在覆著絨布的鋼琴上, 琴鍵被他的腰肢壓上, 發出一聲音色混雜在一起的響動。
“是你吧,莉莉?”紅發主教眸色深得可怕, 眼底仿佛醞釀著一場恐怖的風暴, “還是應該叫你邊若飛?”
被壓製在下位的青年呼吸節奏一如既往,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相反,他不慌不忙地用胳膊肘壓在後方鋼琴的譜台上撐起身體維持平衡。原本覆蓋在樂器上的軟布因此滑落了些許, 正好卡在他支撐的位置。
“看您喜歡哪個名字……”邊若飛禮貌地說道,“我無所謂。”
雖然稱呼是“您”, 但他的話語裏卻透著並沒有將麵前的主教放在眼裏的淺層含義。
“現在不裝了?”諾亞·格雷西俯身,伸手粗暴地抬起青年的下巴, 眼瞳中帶了些許源於怒火的猩紅。
這裏似乎是一間盛放樂器的房屋, 樂器們安靜地被存放在這裏。房間內,兩人之間的氛圍緊張而富有壓迫力。
邊若飛如今的力量可以輕易放倒一名成年男人, 麵前的紅衣主教即使對外表現得再強大, 也不會超過一個普通人類的極限。
“容我提醒一句,”邊若飛同樣目光灼灼,“現在我是聖子最終的三位候選人之一,格雷西大人目前恐怕沒有權利對我造成人身傷害。”
諾亞·格雷西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他瞪著麵前這個膽大包天的青年。如果不聽對方的話, 單看那隨著動作披散開來的金色長發和標誌的東方麵容,倒真有幾分“聖潔”的味道。
而這種氣質, 也是當初他之所以會搭訕那名啞女的原因。
即使對外的手段雷厲風行, 但隻要是人類, 就並非無死角的堅不可摧。